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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瓜破案  

2018-07-14 15:28:17|  分类: 人生经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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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4.4哈啦哨发表欢网

1983年夏季,地跨江苏、山东、河北三省的憨瓜所在原单位即将就地撤销,全部人员编入山东当地基本建设行业企业。

将要撤销准备重组的单位在管理上有点顾此失彼,出现一些漏洞,不少人写匿名信检举,集中反映河北、江苏两地仓库个别人员存在变卖库存设备和二类机电产品分赃现象,可就是拿不出确凿可靠证据单位分别派出由分管副经理与器材处长带队的两批人员下仓库调查,均无结果。职工群众反映极不满意,检举信不但没减少,反而越多,反映越强烈,坚决要求查清事实真相。领导不得已,继续派出由纪检副书记为此次带队调查组组长的第三拨人马,先前往河北仓库调查有关经济问题。

在器材处做供应工作的普通职工憨瓜被列入四人调查组名单。因为带队组长和另两位在江苏仓库工作的干部职级都比憨瓜高,所以最低级别的“小扒拉子”憨瓜觉得此行自己任务比较轻松,只要跟着干即可。可万万没想到,临行前两天,调查组长说老家有急事,需回去紧急处置,很快就走人了。器材处长向憨瓜传达单位领导指示精神:“剩下的三人调查组不再补充人员,按时出发,由你担任组长。”憨瓜傻眼了,向处长强调,自己年龄不到三十,没有这方面工作的任何经验,调查组里另两人不但比自己年龄大,而且职务级别都比自己高,希望领导考虑在他们中间指定一位带队组长。处长很严肃地告诫憨瓜:“你是单位机关工作人员,他们是基层仓库的,同时又是被调查单位的人员,让你担任组长是单位领导对你的信任,绝不允许你个人向组织上讨价还价。”憨瓜还能说什么呢,只得无条件服从。

憨瓜破案 - 哈啦哨 - 青春挥洒大屯煤矿

在前往河北的火车上,憨瓜尽量与那两位成员搞好关系,希望运用他们的多年社会阅历和丰富工作经验,给自己出主意想办法提建议,以便尽早圆满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胜利返回。可是,正由于那两人既是调查组成员,又是被调查单位人员,此行参加调查的积极性不高,同时,他们也给憨瓜不断地做思想工作:“你别太认真了,单位副经理和你们处长已经去调查过,他们都没查出结果,难道你的本事比他们还大?你和咱俩去了就能查出来?做梦去吧!你不要有任何精神负担和思想顾虑,这次调查即使仍没结果,也不是你的责任,领导他们肯定不会说你什么。”虽然憨瓜觉得他俩好像话里有话,但憨傻的本性使他一时悟不出个所以然来。

憨瓜是个不干则已、要十分较真的人,既然是领导安排的任务,就要尽一切努力完成,指望不上那两人,只能靠自己单打独斗了。经过路上思索,下车前,憨瓜很快向那两人宣布了“组长第一号令”:“一到河北仓库,立即将财务和所有库房帐簿封帐,全部交到我这里临时保管,我们三人加班加点,先翻阅帐簿查出可疑帐单,然后你俩去库房对照实物核帐,我在会议室分别召开党团员和群众两个会议,给大家做思想工作,然后重点找个别人谈话,排线索,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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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瓜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际聊天,平时话语不多。到河北仓库那两天,由于精神压力很大,面部表情在外人看来显得更加严肃,说话的份量也让外人听了似乎较重,认为这次调查组是来真格的了。憨瓜召开党团员会议,主要是让他们不要忘了自己的政治身份,配合调查组工作起模范带头作用;召开群众会议,是唤起作为一个普通职工的社会责任、企业职责和有良知人的正义感。憨瓜在会上交代了政策:“我们不怀疑一切,但也不能放过犯有严重经济问题的人,犯错误的人主动交待问题和被揭发出来或被查出来,处理结果是有严格区别的。”

憨瓜不会破案和审案,晚上躺在床上,拼命回忆过去看过的反特故事片中公安人员是怎么说话,用什么表情来审讯对象的。天亮起床后,出去买了一条烟备用。两个会议以后的上班时间,憨瓜在临时办公室开始找相关人员重点谈话,因为在事实没有确认之前,谁都不是嫌疑人,为此,憨瓜尽量使自己表情显得和蔼可亲,时不时学着电影里公安人员似的给对方递上一支烟。可能憨瓜强装的笑脸不太自然,加上自己不会抽烟又想陪人家抽烟,意图缓解紧张气氛,结果弄得对方更加紧张,伸出来接烟的手哆哆嗦嗦。憨瓜心里有点可乐:以往都是怕别人,如今也会有人怕啊。刚想到这里,觉得情绪有点不太对劲,赶紧切入正题谈正事。两天下来,还别说,真有点小收获,有人主动交代了一些问题,可憨瓜觉得都是一些仓库外发生的不着边际问题,什么开车多拉了一车沙子私自卖啦,或把汽车备用轮胎卖后说途中丢失啦,将“外快”揣入了自己腰包等,谁都不愿说仓库内部问题。快下班时,调查组那两位成员向憨瓜报告:“库房没查出任何问题,一切正常。”晚饭后天黑下来,憨瓜一筹莫展,独自在仓库空地上来回踱步。突然,一条黑影急速凑近过来走到憨瓜身后,语速很快地说:“请你注意一下二类机电产品仓库保管员,他是仓库主任的干儿子,他的问题很大。”憨瓜忙转身再看那人时,只能见到他远去的背影,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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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憨瓜拿着帐本,带着二类机电产品仓库保管员,以及调查组另两位成员去查他们曾查无问题的库房,问题立即显现出来。后来的几天,破案局势突变,真有点势如破竹,越查问题越大,甚至牵连到单位个别领导。憨瓜终于松了口气,未负领导交代的使命圆满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单位交差啦!

回到单位的憨瓜立即向处长汇报破案进展过程和调查结果,处长脸上并没露出高兴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干的不错。”当憨瓜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即受到年轻同事“热烈”欢迎,不约而同地说:“‘克格勃’回来啦!”憨瓜不知他们啥意思,愣在那里,老同事老侯将憨瓜拽到走廊里,点拨道:“你怎么那么不开窍?临走前处长告诉你,副经理和他去都没查出问题来,你真不知道是啥意思?”憨瓜有点恼怒地说:“俺终于明白了,纪检副书记是故意临阵脱逃找托词不当调查组长的。他们知道憨,干啥非叫去?又听不懂人家话外之音,也不会看人眼色行事,叫就得实事求是完成任务嘛。他们没想到憨人也能破案,坏了他们的大事,可能后悔了吧,还真不如找个‘聪明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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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憨瓜老婆的好友、纪检副书记的婆姨来家串门,憨瓜躲出去以便她俩好说话。纪检副书记的婆姨说:“你丈夫这下可得罪人啦。今天领导开会,那位分管仓库的副经理拍着桌子说‘竟然搞到老子头上来了!’我的意思是叫你丈夫以后在机关做事小心谨慎些,我是为你们好才来提醒你们的,不是我家老公的意思。”

那段时间,憨瓜正在办理举家迁往北京的大事。几天后的晚上,那位副经理为显示其气度不凡,亲自来到憨瓜家中,劝说他不要单位许诺给他一个科长干干。憨瓜这下学聪明了,不能领导说啥就信啥,再好的差事也不能在这里干,婉言谢绝,决意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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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憨瓜办完调离单位的全部手续不日赴京,有老同事向处长提议开个欢送会,这在先前离开单位同事中是没有先例的(单位没有为调离的人开欢送会习惯)。欢送会上,最让憨瓜感动的是那位特“葛”的老同事老侯,平时在他嘴里总没好听的话,那天就是他先提出开欢送会,并在会上首先发言,说憨瓜“憨厚肯干、热心助人”“真舍不得他离开”,说着说着他的眼圈红了,弄得憨瓜始料未及,也跟着红了眼圈,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是啊,“憨厚”就是憨瓜的特点,也是对憨瓜的最好评价。

几年后,已在北京工作的憨瓜,看电视时无意中转到原单位所在地节目频道,“咦,那位副经理怎么站在法庭审判席上被判刑了呢?”他又犯了更大经济案件触犯刑律。说真的,憨瓜内心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形,愿意看到认识的人大家都好好的,但事情有时是不以憨瓜的意志为转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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