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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农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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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推车教训  

2010-10-28 23:50:15|  分类: 往事回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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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我上小学一年级。有一天,隔壁邻居伟舫同学上初中的哥哥龙根带我去曹家渡玩,来到武宁路桥下,他叫我一起帮着往市中心拉菜的老农推车上桥,交换条件是坐拉菜拖车下桥,这样可以节省我俩走路的脚力。武宁路桥横跨在苏州河上,由于桥的坡度较大,两端引桥公路长,菜农骑着自行车,车后搭挂着拉菜的拖车,上桥必然下车,左手扶着自行车把,右手抓住拖车把,采用“S”形路线极其艰难地往桥上挪动,有人帮忙推车是菜农求之不得的好事,我第一次了解菜农上桥的艰辛,第一次知道有些事是可作交换条件,也是第一次看到曹家渡是个很热闹的商业地段。

还是那年,夏季放暑假,我要一个人“独闯”曹家渡,第二次去那个我眼中感觉很热闹的地方去玩。到了武宁路桥下,我学着龙根哥哥的方法同拉菜上桥的老乡谈妥条件推车上桥,到了桥上,老乡让我在车上坐稳了,菜车开始缓缓下桥,随着坡度加大和动力加速度,菜车越跑越快,耳旁小风“嗖嗖”作响。破旧的“老爷”自行车没有刹车,老乡用右脚抵着前轮当刹车使用,当菜车快经过那家钢厂门口时,我突然想起前面三岔路口有警察,幼稚地想到自行车是不允许带人的,赶紧叫老乡停车放我下车,此时的老乡哪能刹得住那辆疯跑的破车,我果断决定立即跳车。当我跳下疾驶的菜车时,人趴伏在路面上,可两手仍下意识紧紧地抓住车架,被菜车在马路上拖着,有点像看过的《农奴》电影里强巴被农奴主拖在奔驰的马后地上一样,老乡回头一见急忙喊道:“小弟弟,快松手啊!”我这才有了反映意识,赶紧松开手,人伏在马路上停止了移动,感觉两个膝盖部位火辣辣地疼痛。离开马路坐到人行道街沿,看见两膝皮肉磨破出血,此时我不敢回家,怕遭到大人责骂,备不住还会引来一顿毒打,只能一瘸一拐忍痛在曹家渡游玩熬时间,等到伤口一干,赶紧找到自来水将血迹冲洗干净,尽量不被家人发现伤口。从此,我吸取教训,再也不干推车搭车之事,在双膝上也永远留下了对称的一对伤疤。

上中学时,班里兴起举办课外兴趣小组热潮,在“孺子牛小组”学雷锋去长宁路桥推车的启发下,我与所在的“学军小组”成员前往武宁路桥帮菜农推车。这期间,我们发现一个被称戏称为像“胡汉三”模样的老头也在推车,下桥后收取菜农几分钱的推车劳务费。当年属于“割资本主义尾巴”年代,我们这些年轻人也不知轻重,于是,想力图阻止这种“不良倾向”,吓得老头躲躲闪闪不敢再推车,我们还不依不饶紧紧跟踪,一直追到他住的东兴村住所。现在想来,对我们当时幼稚的行为感觉可笑,也为当年的那位老汉感到可怜,或许老汉家庭困难,只是为了减轻家里经济负担,而靠自己仅有的一点余力挣点小钱贴补家用,支付行为完全出于菜农自愿,我们的行动岂不是太不仁不义吗?这都是年少时的社会经验不足和人生教训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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