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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农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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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馆  

2010-12-09 16:42:36|  分类: 谈天说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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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饭 馆

 

早期工作在矿山,那里地处偏辟,基本没有什么饭馆,也就无从谈起去小饭馆就餐。进了京城后,那时我没什么朋友,于是,养成两个“不良嗜好”,每当拿到工资不久,我都要去买一本小说(从黑市中高价收藏当年不允许出版的元明清、争鸣小说以及外国小说居多),一人进小饭馆嗟一顿。小饭馆 - 哈啦哨 - 小农自留地

小饭馆环境不像大饭店那么优雅,人们就餐时说话嗓门普遍较大,谈笑起来丝毫不顾忌周围人的感受,说好听点,显得小饭馆红红火火热闹非凡,说难听点,显得小饭馆十分嘈杂混乱不堪。

这种环境对我而言,倒觉得特别有趣。一是可以锻炼自己闹中取静的自持力,若能在这种环境下,咪一口小酒,吃一筷小菜,看得进书里几行文字,却对周围嘈杂人声置若罔闻,就算有点功力了,尤其是上大学那段时间常要在小饭馆就餐,更可模拟锻炼我在考场里旁若无人的笃定能力;二是当我产生闲情逸致时,会一边慢慢喝酒吃菜,一边静静倾听人们说话时的京腔京韵,观察周围人的各种表现,揣测他们的职业,了解我们大多数草根一族所思所想与自己思想的吻合程度,我把这种倾听也当作佐酒的一道特色“小菜”,乐此不疲。小饭馆 - 哈啦哨 - 小农自留地

在小饭馆,听年龄较大的北京人喝酒聊天,不仅能听到正宗的京腔京调,而且常会了解到一些北京人文历史或野史趣谈,受益匪浅。有时,还能看到一些北京人有趣的饮食方式。

那天午间休课,下午还要上学,我在南城一家小饭馆午餐,对面坐着一位中年汉子,桌上戳着一瓶北京二锅头,他一人要了北京特色风味小吃10碗炒肝,在面前整齐摆放成一长溜,虽然碗并不算大,但情景却很壮观,桌上没有其他菜,也没摆放筷子,我觉得好奇,于是边吃饭边偷眼瞧着他是如何进食的。只见他提起二锅头酒瓶,对着瓶口美美地咪上一小口,慢慢品味咂摸着酒的滋味,并不急于吃炒肝;良久,终于见他有了下一步举动,右手拿起第一碗炒肝,手掌脱着碗底部,小饭馆 - 哈啦哨 - 小农自留地手指像捏大田螺一样捏着碗邦,将碗沿凑到嘴唇边,随着他口中发出“吱溜”一声响,手部同时将碗转动360度,一碗炒肝一口气进到他肚里。我再探头看他碗里,干干净净就像没用过的新碗一样,发出白色瓷釉亮光,不由自主在心中为他暗暗鼓掌叫绝。如此这番周而复始,中年汉子终于在30分钟后将10碗炒肝进食过程给我“表演”完毕,提起剩余的二锅头酒瓶,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又一次在小饭馆就餐,边上坐着一对好像是恋人的年轻男女,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在猜谜语。男孩出谜面:“‘我肚贴你肚,你肚贴我肚,我在你肚里,我俩不分离’,猜猜看是什么?”我呷了一口酒,心中暗自好笑,这男孩分明是在调戏那女孩嘛,可斜眼向那女孩瞧去,见女孩正挺认真严肃地思索着谜语,于是竖起耳朵,想听听女孩究竟是怎么来回答谜底的,也许女孩有更高智慧来回应男孩的调戏。小饭馆 - 哈啦哨 - 小农自留地只见女孩双手一拍,说:“我猜出来了!”我赶紧停下手上的全部动作,伸长耳朵恭听下文。“那是磨面的石磨盘,对吧?”“哈哈,你猜对啦!奖励你,干杯!”我顿时脸红起来,想起网上有的猜谜前特意提示说“千万别想歪啰”,仔细想想人家谜语的谜面和谜底,确实有道理,我刚才都想到哪里去啦。望着那位猜出谜语而兴高采烈的女孩,我真是自叹不如啊,于是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自罚一杯。

多少年过去了,那段去小饭馆的有趣经历,至今仍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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